评论文章:

何多苓:
   诡异的气氛,奇特的虚拟情节,呆滞而固执的表情,这就是我们面对向庆华作品的第一印象。这一切让我们如此入迷,因为孩提时代的情结无非是:成长,受虐,对施虐的梦想,以及由此而来的对性的渴望。向庆华以他的画面重现这些梦境,使我们感到亲切,熟悉,恍如身临其境;在那些重叠的意象之中,我们仿佛又回到童年,回到了不可再现的时代。这个时代不是曾经有过的,而是在白日梦中所拥有的;我们未曾经历过,但却必须与之告别。一切发生了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唯其无痕,我们才在向庆华的画中看到了那些刻骨铭心的,欲言又止的故事,以及事件就要发生前的兴奋 。

陈默:
  游戏进行时
  游戏是物种起源中十分重要也被不正常忽视的内容。原因是几乎所有物种都会游戏,并都在或多或少地影响着诸物种的进化,但因为它究竟是“游戏”,而被删除在对物种进步具有良性的催化意义之外。由猿而人类,“游戏”实在是功不可没。它对脑容量的长进,并继而靠增长的聪明、智慧和狡猾,告别原始粗陋,鹤立于万物之首,乃至逐渐丰盈的文明积累,进入网络科技高度繁荣的当下,没人敢否认游戏存在的价值。甚至在人类的祖先发明“艺术”概念,又不得不给出说法时,“游戏说”就一直占有难以撼动的学术位置。谈向庆华的作品扯到“游戏”,并非基于艺术概念起源之“游戏”,而是因为他的作品中的确动用了被大家所熟视的游戏资源。在向庆华的眼里,幼者、少年、成年,并不会因年龄和陈腐的差异而影响游戏的存在,更不会由此影响游戏的质量。当然,在不同年龄阶段,游戏的方式和内容自然会分出趋向:幼时的过家家VS成年的洞房欲肉激情;童年的虚拟打杀VS成年的血腥战争;少年的懵懂清纯幻想VS成年世界的混沌杂乱。人之初一团肉故而性本善,还是人之衰劣根厚故而性终恶?没有标准答案,却也不妨碍产出五花八门的答案版本。艺术家之所以咬定游戏不松口,不大像是因个人的对游戏原始层面的简单迷恋,到可能是对“游戏”深度概念资源的文化借用:我们面对的世界,实际是在游戏的情境中孵化繁荣的一个包罗万象的综合体——游戏政治、游戏文化、游戏商业、游戏科技、游戏人生……任何宏大而庄严的命题,都会在游戏面前变得单纯,变得莫衷一是。以简单方式看复杂事物,轻松是福,愉快是福,游戏是福。

2006年2月于成都龙王庙老默柴屋

郑娜:
向庆华画面的构成感很强,形式语言却很单纯。画面色块基本都是平涂,靠色彩的冷暖来拉开画面的空间距离。没有过多的语言陈述、没有强烈的精神诉求。人物造型稚拙、表情略显呆滞、形象刻意变形,整个画面在毫不张扬的灰调中显得不温不火,如同蒙上岁月的尘埃,质朴平凡的生活场景遮蔽的是画家个人的心象世界——对童年的冥冥怀想、对现实的静静审视。